红木桌上。
“为什么?”贺俊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其他的受访者也都欣然接受了这次个人展示的机会。你就那么爱做例外?”
“其他的人愿意站在聚光灯下那是他们的选择,我尊重,但我做不到。”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他的语气略带讥讽,“没想到在这种小事上,倒这么懦弱。”
“……我只是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值得公开关注的事。”我无奈地解释道,“而且如果真是一个多元化的校园,人与人之间就不该有分别,更不存在标签。取向根本不值一提。”
“你就那么想做芸芸大众?”
“我本就是芸芸大众。”
嗒。嗒。贺俊用钢笔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且低沉。约半分钟后,他笑了。
“夏梦,我为你打架了。”他抬起缠满纱布的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伤的还是我的惯用手,真的很不方便。老实说,白雪都没给我惹过这么多麻烦。”
“……又不是我——”
“看在我为你受伤的份儿上,接受采访,就算帮我个小忙吧。”
“……等等——”
“作为回报,留学的事我能再给你点宽限。让你再考虑一个暑假如何?高二开学再告诉我答复。”
我捏着那张写有采访时间和地点的便签纸,茫然地走出了学生会。
轰隆隆——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大雨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