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真真回复:【不太清楚,但……】
后面的她没在微信说,而是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谭静凡按下接听。
喻真真先是问她心情怎样,听她说话还是轻声细语跟往常无异这才放心,“你昨天昏迷了所以可能很多事都不知道,小凡,把台长打进医院的就是你老公。”
谭静凡微凝,“真的么?”
喻真真:“嗯,我亲眼看见的,我当时很担心你们夫妻俩摊上事儿,但外面有人守着,我没办法进去。”
她欲言又止,最后意有所指地说:“不过你老公应该是没事的。”
“你好好在家休息吧,工作这边不用担心。”
“嗯,好。”
电话挂断后,谭静凡端起已经不再滚烫的热水,等慢吞吞饮下,她干涩的喉咙这才得到解救。
她轻轻抿住湿润的唇瓣,朝卧室的方向望去。
往常他们夫妻俩,每次都是张焕词比她先醒过来,她睡醒时会在床头柜看到一杯温水,床上会有为她准备好白天要穿的衣服,洗手间会有挤好的牙膏。
结婚的这一年,他无时无刻不是贴心又温柔,他爱她,照顾她,为了她,他无微不至。
可是,他同样也一直在欺骗她。
在醒来的这半小时,谭静凡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关嘉延在香港摊上过那么多事儿,惹到不少人,他都能次次全身而退。
现在他能轻易更换身份,重新捏造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物背景,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跟她结婚。
如果这一切的幕后没有相当实力雄厚的背景帮忙,他是不可能轻易做到。
关文初,他有一个宝贝儿子。
关文初莫名其妙对自己有求必应。
这些全部都关联上了。
张焕词就是关嘉延。
水杯不知觉从手中滑落,碎片溅了满地。
谭静凡这才回神,正要起身去取扫帚来打扫玻璃碎片,这时一只手忽然按住她,她抬眸望去,迎面撞进那双含笑又温柔的眼眸:“老婆别动,我来清理就行。”
谭静凡浑身僵住,呆呆地望向那高挑男人的背影。
张焕词取了扫帚过来,他边打扫,边说:“一会也别下地,玻璃渣子肉眼根本看不清,等我确定打扫干净了,你再穿好拖鞋。”
“老婆?”
张焕词把这片区域都清理干净了,笑着过来:“你怎么啦?”
谭静凡坐着没动。
他展开双臂轻轻拥抱她,像怕弄疼她,这次没有之前那样抱得很用力,他从前每一次拥抱紧到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一样用力。
“老婆,你还疼么?”他黏黏糊糊的嗓音均匀的洒在她耳畔,高挺的鼻梁蹭着她脸颊,“昨晚是用力了点儿,还很难受么?嗯?”
谭静凡仍旧没吭声,眼睫轻微扇动。
他还是跟往常那样温柔,细心关注她所有情绪,可这次她却半点感觉不到心动和温暖,只剩下无限的寒凉席卷。
他是关嘉延。
这五个字不断在她大脑里来回冲击,心脏同时也在剧烈的颤动。
“老婆,我给你上药吧?”张焕词把她抱在腿上坐着,侧脸去蹭她脸颊肉:“昨晚的确是有点猛了,但不那样,你也不会爽是么?”
他宽大的掌心贴着她小腹,漆黑透亮的眸里含着些许不满:“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刚醒来看见你,吓死我了。”
谭静凡顿了顿,问他:“看不见我,你很害怕?”
“对啊。”他侧眸微勾,老婆怎么怪怪的?“老婆你是还没缓过劲儿啊?”
是被艹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