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怀疑我说的话?”张逸群问他,正常来说,他这样说的时候,应该没有人相信才对,反而会以为他在开玩笑,秋落西的反应却很认真地相信了他的话。
秋落西也愣住了,说:“我应该怀疑你吗?”这几天两人实打实地熬了这么多个日夜,总不能告诉他是假的吧。
张逸群却咧嘴笑开了,拿起手中的笔记本隔空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就没有转机了吗?”秋落西眉心挤成一团,担忧地问。
张逸群:“有啊,考进班级前二十五名,多谢咱班主任替我争取的机会。”
他之前和五中的人打架太多了,被学校记过处分了很多次,陈旭那天找他谈了话,说学校原计划是打算这学期劝退,但是她给他争取了机会,承诺这次只要他能考进班级前二十五名,就取消他的处分,希望他能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秋落西结皱的眉心难展,说:“还有两周就是期末考了”
他坐在那把小转椅上呆滞了几秒,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突然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走上前去拿掉张逸群手中的书,霸气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学习计划我来做,你听我的。”
张逸群看着他那张被镜框遮住了大半清冷的脸,笑着说:“好啊!有学霸相助,看来我退学的事情要不了了之了。”
秋落西不喜欢他这个时候还嘴贫。他把他花了一周整理出来高一高二重难点和常考点笔记本拿给张逸群,说:“这个,原本是就是之前为你准备的。按照上面我给你做的规划,应该很快就能把前面高一高二落下的内容补上。
但是,现在你暂时用不上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次期末考考好了,其他的后面再说,我需要重新帮你规划复习重点。”
张逸群伸了伸懒腰,突然向前探近秋落西的耳边,一边听话地点头一边说道:“好的,一切都听秋老师的。”
热凉的气息吐在秋落西的耳后,他身形一顿,整理书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张逸群却压住卷翘的嘴角,故意正声问道:“怎么了,秋老师。”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秋落西身体僵硬了几秒,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
他想起以前在乡下跟奶奶一块住的时候,不管秋奶奶去到哪里,只要遇到认识的人,别人都会喊她一声“秋老师。”
时隔多年,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秋老师”这声称呼了。
夜越深了。
秋落西自顾自地爬上张逸群的床,他喜欢蜷缩着身子睡靠墙的里面,那样有安全感。
张逸群却越发觉得他的专属个人领地被秋落西霸占了,先是霸占他的桌子,现在又是床。
“秋老师。”两人平躺在床上,张逸群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喊了一声秋落西。
“嗯?”秋落西携着些许昏昏欲睡的鼻音应他。
张逸群则转过身侧躺着看向他,说:“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睡觉会踢人,而且还是360度旋转着踢。”
而且,到了天亮的时候,他又会自动恢复原位,仿佛就没离开过他入睡前的那个位置。
张逸群都不敢想他这几晚是怎么过来的,不是半夜被踢醒就是被踹下床。
“嗯。”从被窝里传出来重重的鼻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张逸群掀起他遮住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睡死的小脸。
这入睡速度,堪比火箭发射。
紧接着,秋落西身体开始动了起来,张逸群眼睁睁地看着他曲起两条腿撑在他身旁的墙壁上,上身则随着蹬腿用力,整个撞进了他的怀里。
张逸群闷哼一声。
秋落西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脑袋搁在他下巴的位置,鼻息间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张逸群眼神忽然变深,心跳开始剧烈颤动。
他盯着眼前这个薄削的背影看了一会,替他拉好被子后,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个黑亮亮的脑袋,掌心下的柔软果真和想象中的一样。
他心想,还好这家伙睡死了过去了,否则他一定会发现他的莫名的剧烈心跳声。
第二天一早,秋落西跟着张逸群后脚走进教室,两人的位置上聚集了一群大马粗。
看到他们俩,那些人眼神直接冒起了星光,兴奋地朝他们围了过来。
“何辉辉,你又在憋什么蔫坏事?”张逸群用身体挤开一条路,让秋落西畅通无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灰一边主动让路一边兴奋地掏出一张报名表砸在张逸群的桌面上,手指轻快地在上面反复敲打了好几下,那神情别提有多激动和期待:“一年一度的三分球校联赛报名开始了,我擅自做主,帮你和落西报了名,现在正式通知你们一声。”
“我靠!”张逸群二话不说上去锤了他肩膀一拳,被老灰结实地接住了。
“不去,我要准备期末考。”张逸群坐回位置上拿出书本扔桌面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