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下亲自前来,堂中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堆人。
老太君见景睨神不守舍,着急地问:“明明日子还不到,怎么就……”
景睨正满心茫然,忽然看到步夫人跟在老太君身后,顿时就生出一股无名火来,指着说道:“都是你们无事生非,凭什么要把手伸到我身旁?说什么送丫鬟送侍妾,却偏给她听见了!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善怀若是无事,我便当此事没发生过;她若有个妨碍,我眼中再认不得别人!”
步夫人脸色大变,待要辩解,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时羞恼交加。
老太君扭头望着儿媳妇,也是又惊又失望,气的发抖:“你怎么又做这个打算?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糊涂混账!”
狠骂了几句,怒道:“还不快滚!站在这里做什么!想来善怀也不愿意看到你在这里给她添堵。”
连景泰侯也骂道:“快离了这儿!”
步夫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声不敢吭。如果说儿子之前说她,她还觉着不忿,那老太君这几句下来,如被人当众左右开弓打了耳光,她却不敢辩驳,连侯爷也不帮着她,只能掉着泪低着头退了出去。
老太君这才又安抚景睨,说道:“我之前说过了不叫她干这些事,只怕她是闲着无聊跟丫头随口说说的,怎么就传到善怀耳中了,你放心,善怀有菩萨保佑着,一定顺顺利利。”
景睨双眼泛红,如今老太君这话虽然是安抚他的,可是他宁肯当真,含泪点头,又吸着鼻子说:“生了这茬后,再也不生了。”
老太君语塞:“好好好,知道了。”
又片刻,颜国公府等几个相识的人家得知消息,都纷纷前来,连宫内也派了人来。
景睨那里有心思招呼,多亏颜垂缨陪着景泰侯周旋照应。
未时初,产房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引得众人都心神一震,紧接着又是一声哭叫,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瞬间,众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涌到了产房门口。
景睨却仍是没动。
产房的门打开,一个稳婆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另外一个太医也抱着一位,两个均都是喜上眉梢,道:“恭喜十九爷,恭喜老太君,夫人生了一位千金和一位小郎。”
顾老太君一听,喜得几乎晕厥过去,竟然还是龙凤胎!
景睨顾不上看那两个孩子究竟是如何的丑样,探着头向里张望:“我可以进去了吧?”
不由分说地就要扒拉开人往里去,被颜垂缨从后边一把将他拉住。
那稳婆把孩子交给老太君,又拦着道:“十九爷稍安勿躁,还要收拾收拾。”
景睨还要挣扎,叫道:“善怀,善怀!”
里头善怀的声音响起:“我无事……”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丝丝欣慰之意。
景睨如闻纶音,稍微安心。
古老太君已顾不上景睨众人,只顾抱着怀中的婴孩打量,喜得无可不可。
众女眷也都围拢过来:“快看这孩子的眉眼,生得像极了十九爷。”
老太君后知后觉问道:“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娃?”
太医在旁说道:“这是女娃。”
大家称赞,于是又看那男孩子道:“奇了,这娃儿却是更像善怀。”
这两个孩子,男娃儿像善怀,女娃儿倒像是十九多些。
景睨扫过去,好歹不是想象中的丑样,只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罢了。只因老太君说那男娃儿像是善怀,不由多看了两眼,勉强觉着有些顺眼。
他又一门心思竖起耳朵去听门内的情形,突然听见太医道:“不对,等一等。”
一句话,把门外正一团喜气的众人又镇住了。
景睨的心重又提起,呼吸都骤停。
殊不知屋内这会儿也一团忙乱。
本来柳娘子跟稳婆等正忙着给善怀清理,可是那稳婆觉着善怀的肚子似乎……有些古怪。
还未开口,太医正在给善怀诊脉,诊来诊去,满脸困惑之色。
稳婆毕竟经验丰富,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试着去探了一会儿,浑身一震:“这、这好似还有一个!”
柳娘子忙活的手一顿:“什么?”
太医见稳婆已经开口,顿时再无疑惑,也说道:“脉象显示还有一道脉息。”
善怀连生了两个孩子,本来已经有些力竭了,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任凭母亲众人忙忙碌碌。
猛然听见稳婆跟太医的话,双眼重又睁开:“什么、意思?”
稳婆忐忑道:“夫人,夫人怀的好像是三个,肚子里还有,还有一个!”
善怀又惊又喜,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抬手摸了摸,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太医说道:“回夫人的话,确实如此。”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添了一抹忧色。
毕竟善怀的肚子虽然大,可那是因为怀着双胞胎的原因,偏偏又是早产,如今又诊出了还有一个婴孩,这如何了得。